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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何向一个什么都能造的国家卖货？”

美国大豆、德国钢笔、加拿大维生素、日本相机镜头、津巴布韦蓝莓……为期五天的进博会周二在上海落幕，4000多家企业涌入展馆，只为一件事：从中国21万亿美元的经济体量中分得一杯羹。

彭博社的现场报道标题点出了这个时代的标志性难题：如何向一个几乎什么都能造，还在迅速学会造其余一切的国家卖货？这个问题本身，就是中国制造崛起的最好证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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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对手只会越来越强

彭博记者在展会上采访了十多位高管、销售与外交官，几乎所有展商在一个问题上达成惊人一致：中国本土对手越来越强，而且这种势头不会停。

数据为这种共识背书：彭博商业周刊统计，中国占全球制造业产出的份额已从2000年的6%升至近30%，出口从2490亿美元膨胀至3.8万亿美元。

最能说明问题的是一个瞬间。西门子医疗展台展出一台灵敏度40倍于常规设备、售价7000万元的PET/CT扫描仪。这已是外商在华生意的典型形态：只有技术代差足够大的产品才卖得动。

当销售石磊被问及是否面临中国厂商竞争时，他开口说“是的……”，随即被公关人员打断。这个没说完的回答，比任何数据都直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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捷克水晶杯靠密度2.6对2.4的物理优势守住阵地，日本林内靠中国工厂尚未掌握的浴缸精准控温技术维持高端线。外商在中国的生存空间，已经被压缩到“短期内复制不了”的窄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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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挑剔的消费者，最诱人的生意

门槛越高的另一面，是引力越强。多伦多维生素生产商Jamieson把中国视为第二大市场，CEO迈克·皮拉托的评价颇具分量：“中国消费者在品质、信任、传承和功效上，是全世界最挑剔的消费者。”

能拿下中国买家的品牌，等于通过了全球最难的考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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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糖果商Brown & Haley说，中国已是其Almond ROCA最大的出口市场；德国钢笔品牌凌美为汉字书写专门设计笔尖、与宝可梦和Hello Kitty联名，在华保持两位数增长。为中国市场弯腰，已是全球品牌的必修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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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日签下6.5亿美元

中美经贸磋商取得进展后，市场的暖意随即而来。开幕首日，400平方米的美国“食品与农业馆”就签下超6.5亿美元订单。

美国农业部海外农业服务局的杰森·哈费迈斯特指出，中国曾是美国近400亿美元的最大农产品市场，“只要有一个可预期的贸易环境，我们就能在这里兴旺”。

来自美欧之外的展商更轻松。卖克什米尔手工羊绒围巾的穆尼尔说，他的产品税率这几年一直在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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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一场同时间的赛跑”

巡馆时，日本驻华大使金杉宪治在一个日式大头贴展位前停下，说了一句罕见的坦白：“我们拥有一些中国目前还不能生产的尖端技术。”

考虑到中国市场的重要性，日本必须确保维持这种优势，“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。”